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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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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私會

第54章庵子私會

其實顧希言胃裏翻騰得厲害,可她不想嘔,萬一吐了的話自己也遭罪。

秋桑送來了些茶水讓她喝,顧希言勉強坐起來喝,到底好一些了。

嬤嬤丫鬟進進出出開始收拾起來,她緩過精神,便懶懶地靠在榻上打量這邊的光景。

這禪房和尋常家中臥室不同,靠北墻一張榆木大供案,案上是一個大木龕,裏面安著一座小小的佛像,供案左邊設了小案,上面擺著白瓷瓶,放著山中新采的鮮花。

床在最西邊,原本的被褥早就被挪走,秋桑帶著小丫鬟鋪了家裏自帶的被褥帳子,都已經鋪陳好了,顧希言便挪過去床上躺著。

這時周慶家的來稟報,說是庵中的知客尼送來各樣齋食,請貴人品嘗。

顧希言少不得起身:“替我謝過,並拿些碎銀子賞了吧。”

她有銀子了,可以大方了。

周慶家的笑道:“少奶奶放心,該賞的都賞了,這都是按照規矩來的。”

國公府每年都會向廟裏捐獻香油錢,便是來祈福供奉都是有常例的,一切按例行事,國公府公中也都會出錢,自然不需要顧希言自己出。

顧希言聽著,心想倒是省心,出門在外,除了不得自由,其它時候全憑自己心思,況且也不用自己花錢,只當出一趟公差。

她重新盥洗過,便邀請周慶家的一起用,周慶家的自然不敢。

顧希言道:“周娘子,往日得你照應,不勝感激,如今出門在外,凡事從簡,講究不得那麽多,你一路跟隨勞累了,還是用一些吧。”

周慶家的聽這話,又推脫了一番才拎了一個杌子坐下,比顧希言坐得低一些。

她在國公府是有些臉面的,後宅一應物件大多都要經她的手,是以若是論起手段門路,比起顧希言不知道強多少。

可再怎麽能耐也是府中管家娘子,是奴,顧希言再不起眼也是主子少奶奶,周慶家的不敢坐齊了,只能低一截。

山中的齋飯雖然是素的,不過貴在是新鮮采摘的,原汁原味,有嫩焯黃花菜,白熝野落蓽和灰條,酸蜱白鼓丁,另有蒸饈饅頭和各樣巧果。

那些巧果都是用面團做的,做成各樣形狀,惟妙惟肖的,再用油炸出來的。

可惜不是現做的,顯然是頭天炸了第二天用,多少有些蔫了。

顧希言只吃了些蒸饈饅頭,就著那些菜蔬,吃起來倒也味道新鮮。

吃不完的,便又賞給底下人分了。

因一起用了膳,周慶娘子倒仿佛和顧希言親近了幾分,便和她說起接下來的安排,如今陪著上山的一共是五位嬤嬤,十幾位管家媳婦,還有一些丫鬟,外面還有自家家丁,這供奉大禮估計要忙活三五天,忙完後,大部分都撤了,不過周慶家的會留下來。

顧希言自然明白,自己一寡婦不可能單獨留這裏,周慶娘子留這裏一則是幫襯著,萬一有個什麽事好幫著張羅做主,二則也算是看著自己的意思,免得生出閑言碎語。

她忙道:“這段時候有勞周娘子了,倒是讓你陪在這裏耽誤著。”

周慶家的笑道:“倒也不打緊。”

顧希言覺得她笑得有點不太情願,心裏明白周慶家的也有她自己的操心事,比如家裏兒媳婦孫子孫女的,其實她也不想出這趟公差,但沒辦法,攤上了,該辦的得辦。

於是她便裝傻,只笑笑。

晚間時候說了一會話,各自歇下,顧希言因太累了的緣故,倒是睡得安穩,只夢裏偶爾聽到什麽山獸的叫聲,不過翻個身繼續睡了。

第二日很早便被吵醒了,是撞鐘的聲響,尼姑們要晨起做功課,顧希言想多睡都睡不成,少不得起來了。

這時候周慶家的便帶著嬤嬤丫鬟進來服侍她盥洗梳妝,一邊梳洗一邊大致給顧希言交待著。

這期間自然諸多繁瑣禮數,顧希言聽一半忘一半,凡事不必自己上心,只跟著就是了。

盥洗過後,她隨著嬤嬤出庵子前往恩業寺,這時候天還沒大亮,遠處山林在夜色中看著形狀怪異,有些瘆人,顧希言趕緊收回視線,低頭走著,

誰知道正走著間,便見兩位著黃褐僧袍的僧人,正提了掃帚過來。

周慶家的見此,忙上前略擋住,免得沖突了。

顧希言本沒在意,畢竟是佛門清凈之地,可誰知,其中一個長眉的僧人,那眼睛直勾勾地往她這邊灑。

這會兒天沒亮,又是陌生地界,被這樣的人看那麽一眼,總歸不舒坦。

周慶家的不好聲張,但臉色難看,使勁瞪了那僧人一眼。

國公府的奶奶出門禮佛,遇到這種的,若是傳出去有個什麽,她這陪著來的媳婦也得受連累。

那僧人被周慶家的一瞪,也知道不好,忙收了視線,匆忙走了。

周慶家的便和顧希言並排走著,低聲道:“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也幸好我們只這兩三日過來恩業寺。”

顧希言倒是沒什麽在意的:“嗯,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

她想著,無非是看一眼,也死不了人。

說話間,一行人終於抵達恩業寺,一進去,那木魚聲,念經聲直往人耳朵裏鉆,繚繞的香火氣更是迷人眼。

因知道今天國公府的少奶奶要來上香,那些僧人倒是回避了不少,進去大殿時人並不多,只看到陸五,並帶著幾位同族的子弟,陪著一位僧袍講究的老僧人,估計那就是方丈了。

陸五見顧希言來了,忙彼此見了,便示意顧希言上香。

這裏已經安置好了,供奉了牌位,牌位前擺了八仙桌,桌上擺著香簡、香爐、油壺和各樣點心瓜果,點了白蠟,一旁還吊了一盞琉璃燈。

那白蠟突突地竄動著火苗,琉璃燈在香煙裊裊中晃晃悠悠的,看得人心裏怕怕的。

接下來便是供奉,禱告,祈福,最後是點燈,供超薦牌位。

點過燈,也才剛卯時罷了,這時候外面才勉強透出亮來。

顧希言又去佛前念經,禱告,最後請來了一堆的經書,這都是她要抄寫的,抄寫過,來佛前焚燒了才算了結。

不過無論如何,顧希言心裏松了口氣,不用跑來這裏日日看這稀奇古怪的燈了。

接下來陸五安排一番,帶著眾嬤嬤先行離開,留下周慶家的並幾位嬤嬤娘子丫鬟的在這裏伺候著。

山中日子清凈,不需要什麽往來,只靜心抄寫佛經,偶爾畫畫端王府的那幅畫。

雖說這裏只吃素齋,不過好在味道尚可,且也不用自己操持,日常賞錢也有人幫著打理,這於顧希言來說,竟是這輩子難得的愜意時光。

剛開始時,周慶家的日日卯時過來陪著顧希言抄寫經書,不過三五日後便逐漸懈怠,確實沒什麽好看的,無非就是抄經書,抄經書。

慢慢的周慶家也懈怠了,只每日過來一趟,大部分時候她便在禪房做做針線活,或者和小丫鬟閑聊,其他人自然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顧希言抄寫經書畫畫之餘,雖不好外出,但可以在禪院走動,偶爾間也可以去禪院後面的竹林逛逛。

山中不知歲月,日子過得倒是流水一般,轉眼便到了端午節。

若是以往在國公府中,這種節日自然熱鬧得很,會有宮裏頭賞賜的禦扇以及五彩絲線粽子,國公府內也會做五色線包,還可以去看射柳和擊球。

可是如今在山中,少不得清減了,國公府派了嬤嬤上山送來了各樣吃食,換季的被服衣裙以及日用,還送來五色絲線捆綁的粽子,算是給她們過節。

她嫂子孟書薈還托國公府家人捎來了她自己做的五毒香囊以及曬過的蘿蔔幹菜幹。

老太太捎信來,讓顧希言不用記掛家裏,說一切都好。

顯然周慶家的有些不高興,她原本以為過節時能回去一趟,或者尋一個替班的,誰知道國公府根本沒這安排,她還得在這裏熬。

她想她孫子孫女,煎熬得很。

其他人等,明顯也有些心神浮動。

顧希言見大家夥都無精打采的,心中多少有些不忍,她是當寡婦的人,沒得連累大家一起遭罪。

這時恰好聽說端午時,寺廟中會包了五彩絲線的粽子布施給眾生,包粽子自然需要人手,寺廟附近的尋常婦人也會來幫忙,這對她們是福德。

顧希言便問起來,要不要幫著寺廟包粽子,順便也能出去走動走動,大家倒是願意。

雖說是幹活,可到底是一件新鮮事,於是最後留了周慶家的並幾個小丫鬟看著,其他人都幫著包粽子去了。

待到午後,周慶家的早回房自己睡去了,顧希言便覺困乏,有些打盹,想歇歇。

誰知外面卻聽得一陣老鴰聲響,就在窗戶外面那棵古柏上,鼓噪得很。

她自是睡不著,院中有兩三個小丫鬟,不過估計都在打盹,她便幹脆自己起身出去看看。

可剛一出去,便見禪院外涼亭下站著一人。

她楞了下,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定睛看時,確實是陸承濂。

天熱起來了,他穿了一套月白織錦長袍,寬袖上的銀絲流雲頗為精致,一頭烏發高高挽起,他立在那山水間,倒像是畫中人。

倒是比往日平添了幾分風雅。

乍見到他,顧希言竟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這段來到寺廟中抄寫經書,她心靜了許多,雖說偶爾夜間也會想起陸承濂,以及他帶給自己的種種甜蜜,但是她也知道如今自己被關在這禪院中出不去,想見一面都是如同登天,以至於竟然有點心如止水的意思了。

可誰曾想,這會兒他突然來了。

她臉紅耳赤,也有些怕,連忙看四周圍,周慶家的回去睡了,丫鬟們也都在禪房中,端午節正是寺廟裏忙碌的時候,根本沒人看到。

她想和陸承濂說些什麽,但又有些怕,低頭一想,便示意他離開,讓她走。

陸承濂挑眉,不走。

顧希言咬唇,悶頭就進屋了。

進屋後,她慌忙掩上門,背靠在門上,心砰砰直跳。

她怕,太怕了,也心虛。

畢竟這是佛門清凈之地,她又是來給陸承淵抄寫經書的,這會兒看到陸承濂,她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後腦抵靠在門上,心亂如麻,腦子裏不斷地回想著剛才的情景,他站在那裏看著自己,遠遠地看著,像是站了挺久。

如果不是外面那聲老鴰聲,她不會出去看,便不會看到他。

當然也許這都是他的計謀,畢竟那老鴰聲似乎和之前的黃鶯叫聲有點像,說不得又是阿磨勒!

不過那又如何,她腦子裏亂成一團,根本不能細想!

過了好一會,她心跳總算平緩下來,人也冷靜下來。

側耳傾聽,外面似乎也沒什麽動靜,她便想看看外面動靜,走到窗欞邊,捏著軟紗簾邊角,輕輕揭開一點點細縫往外面看。

隔著一層木格窗欞,是隱約能看到遠處涼亭處的,但是顧希言看了一番,涼亭那裏並沒有人。

她越發揭開軟簾看,便看到他風吹著松林,松林陣陣而動,可涼亭,以及涼亭旁邊都是空的。

他已經走了。

顧希言捏著青布垂簾的邊角,一時不知道自己心裏是什麽滋味。

他在這裏,她自然忐忑,可是如今他竟然走了,她心裏竟然有了莫名的失落。

其實細想她來到這裏也有一段了,這日子過得實在乏味,每日除了抄寫經書,還是抄寫經書,可是抄寫再多的經書又能怎麽樣呢?

她有些無助地將額頭抵在窗欞上,閉著眼睛,忍不住遐想。

他為什麽來這裏,他怎麽就這麽走了?

這麽想來想去,她心裏生出幾分不舍來。

其實她也想有人和她說說話的,隨便說句什麽都行。

鬼使神差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麽想法,竟重新推開門,就這麽走出房門,來到一旁院落,她站在那裏四處看,並不見人影。

他真的走了。

顧希言失落地發了下呆,便隔著院墻,向山下方向看去,隔著遠看不真切,但她看到那邊舞龍舞獅的熱鬧,似乎還有龍舟,有擂鼓聲,喝彩聲,端午節果然是熱鬧啊……

不過這當然和守寡的人無關。

她有些失落地抿了一下唇,耷拉著腦袋,準備回去禪院。

誰知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切入耳中:“你也不想我離開是不是?想讓我在這裏陪你?”

顧希言猛地擡頭看過去,一眼便看到了他。

這一刻,他挺拔如山峰,就立在竹林下,風姿如秀,他那雙墨黑的眸子正專註地望著自己。

顧希言的心裏便湧出無限的驚喜,甚至有些感動。

是了,端午佳節,這是燕京城最熱鬧的時候,那些丫鬟嬤嬤們都有些按捺不住,都想去湊個熱鬧,她也想呀!

其實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她是寡婦,註定寂寞地承受著,可是當有一個人陪著她站在這裏,對她問出這句話,她的心裏已經足夠感動。

至少有一個人在這裏,看到了她的寂寞和百無聊賴。

於是她不慌了,也不亂了,她側首,認真地端詳著他,問道:“所以……你為什麽在這裏?”

陸承濂見她秋香色半舊撒花衫,下面是白綾細褶兒裙,一頭烏發只隨意地梳成垂桂髻,雖過於素凈,但配上細腰雪膚,卻清麗可人。

山中歲月太過素凈,倒是養得越發靈動了。

他抿唇一笑,低聲道:“端午佳節,京師中是熙熙攘攘的人,還有各樣把戲,不過我卻覺無趣,所以來看看你,想看看你在做什麽,是不是也惦記著下面的熱鬧?”

顧希言聽了眼眶有些濕潤,她咬了咬唇:“我也不是那麽愛湊熱鬧的人,怎麽會去惦記些許熱鬧?”

陸承濂道:“你不是嗎?”

顧希言輕哼一聲,別過臉去:“你快些走吧,若被人瞧見就麻煩了!”

陸承濂卻朝她走近一步:“你跟我過來。”

顧希言驚訝:“你說什麽!”

話音未落,他已擡手握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顧希言慌了神:“我不能亂走,我得在這裏抄經書!”

陸承濂卻道:“便是坐牢,逢年過節也有一頓好飯菜。你倒好,連片刻閑暇都沒有?”

顧希言緊張地四下張望,幸好丫鬟們都不在近處,四周寂靜無人。

她壓低聲音急道:“你小心被人聽見!”

陸承濂道:“放心,一時半會她們不會回來。”

顧希言:“什麽意思?”

陸承濂並不言語,只挑眉一笑。

顧希言便多少明白了,他必是早做出安排,若不是,斷不會貿然出現在這裏。

可雖說如此,她還是有些忐忑猶豫,若真跟他出去,那可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

陸承濂卻已不容分說地牽起她的手往前走去,她便也不想多問,少不得跟著。

他領著她沿著那邊竹林旁的小徑往前,穿過一處石子小路,竟來到一處側門,這邊並不見什麽人煙,於是就這麽悄無聲息地出了禪院。

其實走出來時還有些猶豫,可一旦走出禪院,她心裏竟豁然開朗了,仿佛心口壓著的什麽,瞬間消失了。

外面彌漫著青草和山花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她忍不住道:“我來了這一段日子,還沒外出走動過。”

陸承濂側首看著她,解釋道:“我讓阿磨勒知會秋桑了,那些丫鬟仆婦一時半刻回不來,便是回來了,只推說你在房中歇息就是,等晚些時候,我再原樣給你送回去。”

顧希言便笑:“你說得輕巧。”

陸承濂:“這山裏和國公府到底不同,諸事反而更為方便。”

顧希言想著倒也有些道理,國公府身處京師,出個門不知道多少眼睛,這邊到底防備松懈,況且外面守衛的家丁小廝,還不是隨便他調遣。

陸承濂又道:“那邊恩業寺來往人雜,好在你住在這裏,我已經安排了人手留意著,若一旦有個什麽,我也好知道。”

顧希言聽著,自然覺得穩妥安慰,想著自己這麽一個未亡人,如今得他庇護,便有個靠山了,凡事都有些底氣。

這時也想起恩業寺那長眉和尚,想著這種人只怕也是有的,也幸好不必經常走動那恩業寺,不然但凡沾上一點,這聲名都要被汙了。

這麽想著間,兩個人已經抵達一處別苑,顧希言好奇看過去,這別苑後面是幾處清雅房舍,前面卻是一處水榭,那水榭是水磨楠木雕欄,四下用了碧油大綢的卷篷,垂著白綾,三面環了山泉,倒是別致得很。

此時那白綾攏起,卷篷也收了,裏面是斑竹桌椅,桌上擺放了幾樣果碟,一旁放了茶具和紅泥小爐,爐子中燒著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眼看要燒開了。

顧希言便笑:“此處倒也風雅。”

陸承濂卻不言,只挽著她的手,沿著臺階登上水榭中,指著遠處道:“看那邊。”

顧希言遠遠看去,遠處的村落,官道,驛站,竟是萬千氣象一覽無餘。

她便覺開闊起來,敞亮起來。

陸承濂道:“今日端午,帝王駕幸西山,觀看龍舟鬥,車駕會行經此處,舞龍舞獅的,禦馬監跑馬的,也會從這裏過,雖然遠了一些,但高處眺看,倒也一目了然。”

顧希言驚訝,忍不住再次看向遠處,原來端午節最熱鬧盛大的陣仗就從這裏過!

她頓時期待起來:“咱們這處視野好,什麽都能看到,比在京師還好呢!”

陸承濂:“嗯,今日皇親國戚以及京師勳貴也都會隨駕而行,不過跟著皇帝看,處處小心,也未必有這裏視線開闊。”

顧希言越發覺得新鮮,所以老太太,還有府中的家眷,也會從下面過?

陸承濂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道:“是,她們也在。”

顧希言聽著,心想幸好自己出來了,不然別人享受著這節日的熱鬧,可自己卻沒得看。

如果說最開始走出那禪院,她還是忐忑的,那現在便是純然的喜悅和期待。

她想,人這一輩子不可能一直循規蹈矩,更不可能整日抄寫經書。

日日抄寫,抄寫了這麽多,就算是囚犯也能得一頓好飯菜。

她確實有些憋,這會兒有人給她開一道口子,她也想借著這道口子去看外面的光亮。

作者有話說:

抱歉,昨晚設置時間設置錯了,這章發20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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